第80章 到了[2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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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，我还整这些。”她抹了一把眼角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南小朵也没有过多安慰她，小院子的大门近在眼前，距离上次看到，如今模样算是洗干净了，青苔，蜘蛛网，杂草被清赶紧，褪色的大门还挂着，没有重新上漆或者更换。

    南小朵走进去，正撞上殷戎墒端着砂锅，他停下来，带着一身花生炖猪脚的香气，笑得宜家宜室:“热水烧好了，你去洗洗吧，衣服就在架子上，我给你放好了。”

    南小朵望了他片刻才扯了一抹笑，今天有点热，路上也是热风多，早晚清凉不错，可中午很热，他们大半路程在中午最热的那段时间，开了一阵就要躲进树荫下面休息一阵。

    所以才耽误到傍晚才到，南小朵出了汗又吹干，往复几次，皮肤上像覆了一层汗水皮脂和灰尘的混合物，恨不得用瓜瓤刷干净去。

    南小朵站在浴室里，身边是一个可以容下一个人的大桶，一只葫芦水瓢小船一样浮在水面上，小房间地下有下水道，覆在水道上的地砖留了缝，南小朵迅速洗好澡。

    小房间只有瓦顶一块亮窗做通风，所以她要洗快点儿，不然洗完又闷出一身汗，洗了等于没洗。

    她穿好衣服赶紧出来，门一打开，凉爽的晚风灌入门内，赶路一天的疲惫瞬间就被带走了，南小朵神清气爽的离开浴室，身上轻松了，步伐也跟着轻快起来，守在门外的榕婶负责收拾，南小朵兀自往回走，殷戎墒已经在相连的甬道里等着她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灯笼光线微弱，只能打亮半丈远的地方，天然就把人拘在弱光里。

    阴影成了主色调，光明暂时唱配角，如果说翰靳天生就站在阳光里，浑身上下，乃至每一处发丝都透着明亮的意味，那么此刻，那个沐浴黑暗的青年，仿佛与生俱来的适合暗夜，很长一段时间，南小朵把他引到了晨昏交界的地方，于是遗忘了他曾经浸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现在看去，南小朵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，似乎，也许，黑暗才是他赖以生存的环境，自己一意孤行，反而削弱了他的本心，她曾经在清晨时分果断离去，就因为知道无法撼动他骨骼里阴鸷，后来，他们活得越来越好，他也和寻常青年一样，打工养家，渐渐压抑本心，忘记过去，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南小朵也忙得忘记了相遇那日清晨的心境，两人合作无间，有时候她只顾着自己，他也围着她转，生活重心都在自己身上，每日悠哉悠哉的学习着，进步缓慢。

    放他到殷家镇来，也不知道学到什么。

    “小南，我用小炉子给你热着猪脚和菜，你饿了吧。”他走上来，主动伸出手，南小朵却没有和过去一样握上去，她把手放裤子口袋里，指尖刮在混纺的布料上，他见伸出来的手落空，眼神一滞，并没有尴尬的收回手，而是执拗的往前走了半步，他带着阴影和光明笼罩过来，南小朵垂下眼，看着照亮鞋面的那抹光，凉风吹过，灯笼里的火烛摇曳，忽明忽暗的如同她此刻烦乱的心绪。

    他们不应该太过亲近，毕竟自己选择了翰靳，她不应该在过份强势的主导一切，包括他的生活，在遇到自己前，殷戎墒还叫咒生的时候，没有她，他也是能活下去的。

    是啊，没有她，殷戎墒也是能活下去的，她努力劝服自己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。

    伤心固然会伤心，生命还是要继续的。

    她忽然抬起眼，视线与他震惊的视线撞在一起，是的，震惊，殷戎墒不敢置信，又害怕的凝视着自己，他抿了抿唇，哑声问道:“小南，你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房把房产田产过给你没有。”她望着他，就算心里做了决定，还是要迂回的表达，先从大房开始吧，殷戎墒显然对房产和田产的话题不感兴趣，他执拗的盯着人，继续问:“小南，我是不是做错什么，惹你不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高兴，我就是问你正事，你在这儿些许日子，总有长进吧。”南小朵想一个检查学生作业的老师。

    “过了的，而且我有每天好好识字练字，殷从征给我请了一个先生，课业都是认真完成的。”殷戎墒回答。

    南小朵点点头，迈开步想走，笼罩在他的气息下，闻着熟悉的玫瑰花香味，她有些心虚，有些愧疚，害怕自己没办法狠下心去做决断。

    昨天不能倒退，也就是南小朵没有回头路和后悔药。

    殷戎墒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，但是小南的态度摆在眼前，她疏离的态度很伤人，他们许久不见呢，为什么会这样，他在心里搜寻着可能惹到小南的人，最后，只有一个人的脸出现了，正是小姨太太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，屡次碰壁之后，恐怕是要整出其他事情来的。

    除了她，殷戎墒想不到第二个人。

    “小南，是不是小姨太太惹你了。”殷戎墒劈手攥住欲要转身的人，把她拐回眼前，定定看着人问:“是不是小姨太太，嗯?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殷戎墒，殷家让我很累，所有人都让我觉得累，不是特指一个人。”南小朵说。

    所有人，自然也包括他，殷戎墒心头一震，绷紧腮帮，他知道殷戎蓝的事情闹得很大，族里人都要找大房族长要说法，殷家的姑娘名声坏了怎么办，嫁不出去难道要做尼姑么。

    有些已经订婚的，闹得更凶，恨不得把大房撕碎了。

    镇上流言蜚语，说得最多的就是，大房去了烊城，就跟泥牛入海一样。

    太爷爷年轻时候就是个混人，骂人是毫不留情的，殷竹头越来越低，从敏叔公也不敢还嘴:“你们大房再敢胡作非为，我回去就把族里的人全都招来，看看谁家养着姑娘的愿意被你们连累得嫁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勾引姐夫，谋杀姐姐，这都是什么名声，你们不知羞嘛，还有脸和小南大小声，脸从哪里来!”太爷爷大吼着，就算让仆人听了去也不在意，就是要臊得大房夹紧尾巴。

    大房被人数落，脸皮都被扒净，南小朵退到一旁作壁上观，他们殷家人的事，由殷家自己解决，她尽量少掺和，此行，南小朵想去试探试探口风，给殷戎墒一点儿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好聚好散，希望他拿得起放得下，虽然过程很痛苦，南小朵心系殷戎墒，等太叔公口水都骂干，她才上前打住他们，殷戎蓝被殷戎琪揪着回到洋车上，一行人再次出发，回到殷家镇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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